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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15日 我的2008我的2008,
以分离为序以分离做跋, 兜兜转转几个圈,终于还是回到了原点, 感情事虽多般不趁意, 但尚能选择,幸甚.
虽与父母聚少离多, 但二老身体康健,且偶有来澳小住,一慰平素惦念之苦,此二幸也
身边良朋如故, 有亦师亦友的忘年之交,也不乏肝胆相照的知己至交, 且无论距离,无论种族, 此三幸也.
金融危机当下,无失业之虞, 职场虽有曲折,但波澜不惊, 此外尚有闲情研习功课, 做学问, 此四幸也.
岁末了,原本想惯例式的感怀下的, 但苦苦酝酿之后发现自己其实够幸运的了,若再多牢骚便近乎耻了. 冬日辞旧可以有很多种注脚,而感怀不过是其中的一种..
然而, 当一个人终于不再感怀, 停止骚动, 甚至感无可感的时候,是不是意味着他正在老去?
8月7日 台风天碎碎念 大梦初醒, 已是凌晨七时。
拉开帘子,窗外一片沉静,没有先前念想的风雨交加,唯见横架在路两侧楼宇的电线作象征性的摇曳,仿佛在示意:今天有风,但照常上班..
心中掠过一丝失落,却未死心。旋即起身,打开电视,调到台风预报专用频道 - TDM澳门电视台,上面还在不痛不痒地放些陈芝麻烂谷子的奥运纪事, 辅以口音相当农村的评论员解说,让人大为光火。 赶忙开到香港电视台,但见屏幕上方赫然悬挂着一个斗大八号风球的台风警讯,港人的工作紧凑度果然不是澳人所能比肩的...
但无论如何, 台风终于刮起。 精神的力量是无穷的, 圣严法师曾经讲过日本数万民众祈福避灾成功的例子,而这次则想必是港澳万民上班族共同期盼,趋害迎灾的心愿达成的结果。这种念头是何等邪恶,或者说人们是何其利己与短视,无悲天悯人,忧国忧民的情怀,甚至置若天文数字的经济损失于不顾, 但事实却是,获得一天休假的幸福感,远比听闻国民生产总值翻几番的要大好多。
整顿行装上街觅食。 水坑尾直街罕有的空旷,鲜有车辆和行人,各处街角随处伫立着几个特警备抢险之用,却是抽着烟,谈笑自若。所有的店铺食肆全部收档,风灾天关门大吉早已各自心照, 水工,电工,锁匠这些无固定工作时限的人群中止一天服务也无断粮之虞,即便是偶尔不识趣的打电话找上门,也可以心安理得的回应;" 咁大風,做晤到野個砵."
所以觅食还是困难的,经验老到的人早早就准备好了过"灾"的食物,懒散的人如我,什么都不预备,为了一个blunch 或者 lupper 便需要在街头顶风游曳, 四下觅食。觅餐馆未果,所幸OK,711这些便利店还会提供人性化的便民措施,终不致令我空手而归:始购得糯米鸡一盒,杯面若干,虽未能满足口腹之欲,填饱肚子确是不难。
4月7日 清明小语 都说时间是最好的疗伤灵药。
无论你愿不愿意,随着时间的流逝,你都必将走出精神上的困厄,远离哀伤,淡忘过去,甚至包括淡忘一些曾一度占据自己的人和事..
于是多年后,你便可以很心安理得地用这样的语态来描述一段过去: 我依稀记得.. 我仿佛有过....我好像去过.... 或者很干脆地回答:我完全没有印象, 即便是曾经的你是如此的眷恋,痴狂,从歇斯底里到肝肠寸断。
当然也有抑郁者如黛玉, 再有如某个时代的遗老遗少,固守着过往的某种特殊情结,长期自怨自艾,郁郁寡欢的,时间未能挫其意志,断其念想的..
不知道是否应该感谢上帝赋予了时间这样一种很好很强大的功能, 帮助其子民从无尽的"求不得"中暂时解脱出来,尽管他们随时可能投入另一个新的欲求中去, 但至少其萎靡郁结的精神状态得到显著的改良;
也或许这本是一个测量世人忠贞度的标杆, 看看传说中的从一而终,矢志不渝是否真的存在. 不幸的是大多数"久经考验" 的人未能经得起考验, 而少数如黛玉或是遗老遗少们,虽然被无情地边缘化了,却成了良心的代言.
当然,折衷主义盛行的今天,还有些人,他们不会选择彻底地遗忘也不会死守着回忆,过往在他们脑海中是个清晰而模糊的轮廓,不是负累,而成了一种人生的况味 ,不必执著当初的感觉已然走味, 该记得人和事还是要记得.......
2月27日 家 家,究竟是个怎样的概念.
如果不曾负笈远行或是漂泊南方, 或许便不会有闲情去况味家的真谛. 是那个地处澳门的市井小宅,还是远在杭城的温馨小屋?
记得春节去探望何老师时,言谈间,她曾多次劝我把工作调回杭州,而我表示已在彼处安家置业,求学谋生,颇有一入澳门深似海,动弹不得的味道。 当时老人错愕道:你那个是家么?你别忘了你的家在杭州.
初中的公民老师说:家是社会的细胞,在家里有爸爸,妈妈还有我。 这是很多小孩脑海中固有的关于家的印象。 只是他们都忘了,而且即便是记得,基于拒绝长大的原因,也不愿念及:这个当时的我,也会长大,也会成为爸爸,妈妈,或者同样的组成,不同的称谓,家成了我,妻子,子女共同构建的整体.
Carlos 这样安慰我:其实我们做父母的使命,是把孩子养大,放他们远行。孩子不是父母的私有财产,他们属于社会,他们应该有自己的生活,建立自己的家庭。
我曾经以独生子女的身份为自己的脆弱做借口,但很多葡萄牙人告诉我,他们本身是独子独女,他们的子女许多也是独生子女。当初远离葡萄牙,漂洋过海来到东方是为欧州的高昂物价所迫, 而现在同样不希望子女们留在澳门,因为他们,作为独立的生命体,一定得有属于自己的婚姻,自己生活轨迹。
有趣的是在葡萄牙语中,无论是家还是结婚都用同一个单词表达 casa, 至于说是语言本身的暗合还是拉丁语祖先的匠心独运,不得而知。而汉语也习惯用成家借代结婚。 看来炎黄子女和卢吉塔尼亚人的先人们在这个问题上早已形成共识, 为民族繁衍不息计,无婚姻不以为家。
而对我这个以至适婚年龄而未婚的人而言,在家的问题上,恐怕仍任重而道远, 老家难归,新家不立, 寄居壕镜某小楼,未知待到何时.........
1月17日 无题 人的一大悲哀便是早在思维尚且健全,意识尚且明晰的情况下, 无端端地丧失了表意能力. 开始学会絮絮叨叨地说一些空洞的,无谓的废话. 虽言之无物,却仍乐此不疲. 通常这种情况发生在太多烦恼或是全无烦恼的时候: 烦恼太多导致千头万绪, 语言无法组织, 毫无烦恼则引发无病呻吟, 有病的时候呻吟惯了, 没病的时候当然也要哼哼几声方才心安.
很多问题, 在没有问题的时候格外显得象个问题, 在出现大问题的时候则可以被完全忽略或者不值一提. 所以不知道是该希望有些大问题以调剂一下味如嚼蜡的生活还是继续和那些层出不穷的所谓琐碎问题锱铢必较. 这种心态完全可以被中肯地归纳为一种犯贱的心态, 惟恐天下不乱,惟恐经历不够跌宕起伏,曲折离奇, 不甘平静. 但通常脆弱如我, 一旦人生经历开始跌宕时, 又会变得辗转反侧,犹疑不决,患得患失. 杭州人常说轻船装不了重货, 说的就是我.
记得早年看的一本杂志上介绍, 人如果在年初将自己的烦恼列个清单记录下来,到了年末回头审视,所谓的年前的烦恼,大都不复存在或是丧失了其赖以存在的要素. 那是某些身心健康的先贤达人们的自我疗法.对于我这个深度心理疾病患者是白搭: 烦恼不会从工厂生产流水线的第一环节开始挨个等着加工,然后来到下一环节,最后直至消亡. 新烦旧恼会不断的联姻,会合纵,会连横, 一个烦恼的解决往往会以产生另一个更大的烦恼为代价.
学会自省,不见得是件好事, 曾子曰:吾日三省吾身,是句屁话, 做人没事省那么多干吗, 尤其在别人都不省的时候. 凡是精神病患者都是一个个自省省出来的, 在和别人对省失效后,开始和上帝省,和另一个世界的自己省......... 张扬,率性是当下的主流, 看看那些张书嘉们, 钟建宏们,单靠自省能走到今天创智五强?
说多了, 睡觉.
8月1日 这两年来 似乎总有很多话想写,但是往往翻开日志却又无从落笔,写几个字删除,再写两个字再删除, 难道这就是我目前的生活状态?
“这两年来“, 本该是个娓娓道来式的命题,然而真到平心静气地想顺势记叙些什么的时候,才发现在自己所处的生活圈子中其实并没有什么人抑或是什么事能够成为"娓娓道来"的谈资话料。 两年的闲适生活令得自己未至而立却是暮气沉沉,过早的收入不菲更是将自己往日的锐意进取心几乎消磨殆尽,. 不再去在乎,不再想计较. 如果说撇开物质基础不谈,单以现在的状态而论倒是颇有老庄之风,常年隐居于华南之滨的一小渔村,不知有汉,无论魏晋。
这两年来,反观自己,不过会多讲几句中国味的葡萄牙话,鹦鹉学舌地说几句杭州味的广东话, 信手拈来地翻过几本书而已,除了年纪大了,体态发福了之外,学识,胆识和能力上并无多大进展。 而我的朋友们, 如阿范,虽毕业后遍尝坎坷,历练到现在却已然能够在很多事情上独当一面,坚忍不拔; 如小燕,用两年的时间成功完成了从见习到职业记者的转变,愈加自信,从容地在媒体抛头露脸, 如一一老师,被学生评价为"可爱女人,温柔的气质,善良的性格,绝对的亲和力" .....还有那些散播在五洲四海的大学同窗,纷纷各自有着人在异域的经历和奋斗的故事。
曾在杂志上看到, 雪盲症是由于人长时间行走在渺无人烟,寸木不生的茫茫雪原上,视线找不到足以凭借的落点所致. 可见“盲”更多的是心理上的迷失。很多人盲,因为生命中缺乏依托,没有目标。 从2004年夏天到现在,可以说本人已经盲游了足足两年, 至于还将盲游多久, 先留个记号,以观后效。
7月20日 关于别离 发现自己很享受不用别离的日子.
没有相聚, 自然说不上别离, 自然也不用长途劳顿, 不会有人接风更不会有人送行, 不会有期盼团聚的迫切, 也不会有依依离别的不舍...在这个漫长的夏季, 慵懒地蜗居在小岛一隅, 让神经继续松弛, 或者漫不经心地留些文字, 虽然有些孤单, 但是长时间惯性的孤单总比欢聚后的落寞容易让人接纳. 这种近乎病态的心理,姑且称之为" 对于团聚的排斥症", 得益与两年的间歇式的分别-团聚-分别的生活, 当然, 这样的生活还将持续...三年, 五年, 十年. 又有谁能够预料呢...
有时候想到远在异地也会有父母的牵挂, 朋友的惦念, 如上的想法便会显得自私, 但又不失为明智,因为平心而论,自己委实难堪别离之苦.
记忆中印象深刻的离别一次是在父母送我去北京读大学, 临了二老要走的时候, 真的不想再多说什么, 只希望他们能块块离开, 这种忤逆之举, 直到现在母亲仍然耿耿于怀, 时不时地提出来作为本人缺乏良心的力证. 但我的解释, 深怕过于煽情于是一直没说. 自己当时的寡恩薄义却源自于内心对于离别的惧怕, 或者如好汉们常说的那句话, 长痛不如短痛..虽然用在这里不甚相宜.
另一次是在火车站, 与女友相拥..电影电视剧即便是现在生活中也时常可以撞见的桥段.. 良久后, 上火车, 车开动, 她开始快步, 奔跑, 挥手, 于是我流泪. 对于煽情的事情我一贯比较排斥, 认为其过于模式化过于流俗, 却孰料自己终究未能免俗..
佛家说七苦,其中一苦便是爱别离, 不无道理. 就像小时候吃药一样, 对于苦的东西比较排斥, 于是便极尽回避之能事, 能不吃就不吃, 可以躲则躲, 虽有自欺欺人之嫌, 但也算为此番院假期间不选择出行, 找到了一个颇为合情的借口. 7月17日 购书 不知道打何时开始,买书单纯成了一种打发时间的嗜好,周末逛一圈文华,总是会忍不住从书店的角角落落搜罗出一大堆的新书旧书, 早些日子买了一部罗素的西方哲学史,钱穆的论语注解,然后是周国平的散文选和陈丹青的退步集, 最近一个星期是一部英格兰法学家的对话,一部红与黑,还有中文版圣经.....
来澳两年,所购的图书且不论"质",单从“量“而言已是蔚为可观.. 然而鲜有其中之一本,自己能耐着性子,心平气和,从头至尾将其读完的,东翻两页西翻两页, 更有大部分从购入即日起便被束之高阁, 直到若干月清理屋子,才质疑且讶异其存在,并开始追溯其来源.
记得早几年相声小品常常出现一类大款, 大字不识半个,却热衷于将的卷帙浩繁的名著文献塞满整个书架,目的只是为了换取新朋贵客廉价的钦服和奉承. 每逢此时,哈哈一笑之余,对其间所表现的附庸风雅,难免会秉着知识分子的清高,投之以不屑.
而反观现在的自己,又何尝不是在附庸风雅呢, 欣欣然地将名人大家们捧回家, 未及其开口,便被搁置一旁,从此打入冷宫, 难道仅仅只是为了享受新书在手那刹那的快感吗....
原因是多方面的, 与前几年相比, 因为少了阅读的心情, 因为内心难再平和, 因为身上添了浮躁, 慵懒的习气.......
若干年以前, 很排斥一个“书呆子“的称号, 若干年以后欲作“书呆子“而不得. 不亦悲乎....... 4月9日 失魂者 站在前往的图书馆的斜坡左顾不难发现两座并排罗列成L型的建筑. 说"不难"近乎不实之辞,但见那建筑从白森森的几分可怖铁栅栏后呆呆向路人探出半个脑袋,何其突兀,如 要视而不见倒是有些难度的....
左边的建筑大概三层多高, 三分之一以下隐没在无人修葺的, 荒芜,杂乱的植物藤蔓深处, 而右边的大约与之等高, 墙身绿色的涂料已经部分剥落,喻示其年代久远, 已备受冷落.无人关怀. 死气沉沉, 了无生趣, 如果说所谓生趣是指那些人倚着露台的护拦, 痴痴望着远方, 是那些人蹲着, 坐着, 挺着, 如困兽在几十平米的狭小空间内来回踱步, 负手低语, 是那些人双手挣着想撑开冷冷的铁栏, 向过往路人投以空洞莫名的目光,...
他们是那些建筑的"主人", 那些建筑见证了他们的存在, 同时也因为他们的存在而存在. 不可否认,他们当初抱存侥幸来到这里,是为了有日能够更加体面的离开, 为了能够用略带神采的目光打量这个世界; 然而, 如许多冷酷的旁观者一早便预知的一样, 自从入主那天起,他们中的很多人便自我判处无期,再也无法离去, 无法脱离那个特殊的族群,与其划清界限, 直至终老于斯.
他们是失魂者.可叹亦复可悲.....
2月10日 颓废第一帖 迟来的新年第一贴....
其实,无论新年还是旧历, 不过是大多数人被强制灌输的,只是拘与形式的时间概念....似乎经历过年关的饕餮, 除夕的烟花, 便已然成就了一个新的开端, 或者说又有足够的借口和因由暂时将旧年的种种失意尘封. 人的成长实际便是烦恼不断累砌的过程, 不停地用新的烦恼去覆盖旧的烦恼, 如此反复....
所谓新年新气象, 新年新开始, 新年新面貌云云, 也不外乎是种人们业已习惯且喜闻乐见的自我心理暗示罢了......
心理暗示, 说穿了,其实就是自己骗自己....听起来总是难免消极,但是确有积极的作用, 自己把自己骗惯了, 凡事就喜欢往好处想, 乐观, 进取,向上, 做一个进步的社会主义好青年;
但也有自己很不骗自己的, 或者说有自虐倾向的, 比如说....苦大仇深如本人, 终日颓废, 无病呻吟,将郁闷, 悲愤,凄凉, 苦闷挂在嘴边, 特别是时常在space散播低迷情绪, 制造破坏社会繁荣稳定,影响和谐发展的不安分因素.......所以"忘忧岛主"其实难符,改为"望忧岛主"方才实至名归.....
本命年已过, 理应庆幸才是...然有超哥当头棒喝,又有安姐和Madelena翻阅各类风水相士的著作从旁佐证: 今年肖鸡太岁相穿, 大意不得.....在此特意提请有关鸡兄鸡弟鸡姐鸡妹, 未免晚节不保,本命年翌年千万小心, 慎之慎之.....
12月24日 平安夜小语 在澳门的第二个平安夜.
印象中不知道度过了多少个这样的平安夜, 不用制造浪漫的, 不必费心思的, 无须刻意的...平平淡淡的夜晚.
还记得零二年的平安夜, 和好朋友,两个光棍, 久别重逢,各自颇有感慨.于是在用6个南方酒店的必杀肉包子和两包KFC特价大包鸡米花打发了圣诞大餐之后...本来打算看场电影,临时改变主意, 毅然决定顶着寒冷刺骨的湖风,徜徉湖边, 用极大的共产主义热情畅谈人生理想, 远大抱负......
零三年, 小伙子终于出息了,还找了个女朋友, 原本想着筹划一个极富罗曼蒂克的平安夜, 但是正赶上考试期, 而她偏偏又是个喜欢用极为执着,极其严谨的治学态度对待考试的女生....结果, 槟弃圣诞大餐,罗曼蒂克....绕学校花园漫步一周, 完成一个简单的圣诞巡礼后, 最后目送着她匆匆赶回寝室自习.....
而去年, 结识了新朋友,觥筹交错, 一时兴起多喝了几杯...在酒精, 音乐,霓虹的共同作用下,竟酣醉至午夜..
若再往前追溯, 关于平安夜的记忆则更模糊了.
说到底,中国人玩从西方人那里舶来的节日, 总是显的生涩, 这是针对与非教徒而言, 而对与本人来说似乎更甚之.
11月20日 写在零五年秋 天气很清爽, 有点微凉, 有些轻风, 还有些许阳光...总之感觉很好....
秋日佳期,因为短暂而愈显珍贵,姗姗来迟, 如过客盘桓月余, 便匆匆离去..寒冬继之, 徒令人遗憾..相见争如不见...
尽管过去的两周仍不失为多事之秋:
转凉的第一天, 开窗, 睡凉席, 不盖被子,于是感冒加腹泻....
不多久,素未谋面, 早已移居海外房东太太突然从天而降, 理直气壮地要求收回租房否则高额加租....
申请技术资格的文件眼见期限将至却未迟迟未能齐备...
帮手做传译, 一个上午, 下午有些透支,昏昏沉沉, 直到旷了课恶补一晚的睡眠才算复员.....
收到同事的喜贴, 颇为精美的烫金卡片, 用别致的卡通标签塑封, 底下还有一颗心, 牢牢地被丝带系着,作为爱情的表征, 传递着幸福的讯息...
在岁末收到05年的第一个兴许也是最后一封喜贴, 祝福新人, 并借以祝福自己,流年之后会有好运... 10月16日 公司,学校,家 公司,学校,家,三点一线, 就如同以往学校,食堂,宿舍, 总日周而复始地在往返奔波同一个生活轨迹, 井然有序, 有序到任何人只要一掐时间就便有可能准确地度量出此时此刻的我会处于轨迹的那一点....
有些人不用刻意寻求生活规律, 生活规律会自己找上门, 到不是说他们很会过日子,很会打点生活, 而是因为他们本能地很需要这样一种轨迹限制自己, 否则的话, 房间会更乱, 脏衣服会堆得更多, 三餐会更加颠倒....当然对与这类懒人而言, 成天呆在办公室里浑浑噩噩,重复劳动可能会是在受另一种斯文罪...但确是这些浪费粮食的懒人可以获得上帝救赎的唯一途径.....
不用考虑往后怎么走, 无须猜测下一分钟会发生什么,所需要的就是干自己的,让时间过去...简单如斯...就如同一架健全的机器, 上了马达便开始不停地运作,维持同一节律,同一功率,同一效能, 不用升级, 不用换零件, 不用被搬来搬去...直至使用寿命的终结的那天....
什么样的人会有什么样的生活轨迹, 就象总能与子夜时分在同一家夜店遇见同一位流连往返的浪子一样的正常, 工作是赖以生存之本, 读书是为了自我增值, 休息的目的是养精蓄锐...一切合情合理了,怎么找都找不到牢骚的藉口, 却反而有了郁闷的原由....
9月9日 也记一回流水帐 刚到办公室,一口水没喝到, 前台Fatima小姐就捧着一大摞案卷进来, 问好,签收,交货,半年以来彼此都已经很默契了,整个过程三分钟不到, 唯一让F小姐不满的是我的记性从第一天开始似乎不见好转, 台面上前前后后摆着三本不同版本,不同风格的日历,台历,却几乎没有一次顺顺利利把日期签完的....多一天或是少一天,或者少算一个月, você é do outro mundo !!!(你是另一个世界来的吧)...换成BBS上时兴的话就是,你是从火星来的吧......
自己是不是来自火星还是那美克星, 坦率的说, 没有进行过专门的研究,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当收到今天的第六个案子也就是本年度第一百二十八号案时,间歇性休克十秒钟之后, 真真切切地对自己地球人的身份开始有了自出娘胎以来的第一次不信任....
斟完水,例行公事清理完被垃圾邮件撑爆的邮箱,习惯地检查一下仓库里的二十几份存货, 默念几声my god 并且简单的从心里问候嫌疑犯及律师的直系和旁系亲属之后, 便开始切入正题了....(当中略去五百字, 翻字典,上网找资料, 请教范老, 翻译, 打印, 复印,核对,成稿...repeat n遍, 当然这一切的顺利进行必须以律师的中文基本达到国内全日制学校初中二年级水平为前提, 否则便有最艰难的中文稿整合过程....sigh)..
12H59,突然感觉急需足够的葡萄糖维持大脑继续运作...例行地呼唤一下办公室同事,两位女士心领神会地关了电脑,提着小包,闪出办公室..锁门,打卡, 13H00....早已守侯在电梯一侧的白发范老,手里象攥着旧时学究的戒尺一样攥着一把雨伞,不无得意的轻轻打一下我的头," 慢吞吞,吃云吞....今天要下雨,看你小戎待会成落汤鸡", 逢及此时,我都会用昨日夜观天象,午时无雨之类的话搪塞过去.......
(当中略去一千字,吃饭)
吃完饭,趴在办公桌上习惯性昏厥片刻, 其间还要忍受过道口来来回回斟茶倒水的同事投来好奇的目光.....然后和永远的优雅的,满面笑容的Madelena姐姐, 说一声早上好, 她默契的回一句晚安, 对完无厘头暗号,下午的工作宣布正式开始....(当中略去五百字)....
17H45,范老换上长征用的专用球鞋(用与步行回家), 拐到办公室, 对我们招手,"小朋友们byebye" ..往往此时,还在绞尽脑汁考试律师写的是罪疑为轻还是罪轻为疑, 然后若有所思的回头,目送范老略带些驼的背影飘然而去,消失在过道的电梯口....又埋头扎到堆积如山的卷宗里....
阿范常说他最喜欢夜晚华灯初上的感觉, 得益与繁重的工作,下班路上经常有机会欣赏夜间的华灯初上....不过澳门的霓红过于单一,华灯的色调又未免清冷, 再加上早已身心疲惫,故而此时多半因无暇享受而辜负了良辰美景.....
8月21日 雨中的咏叹调 过了立秋,又是一个惹人的雨季.....
一连三天,窗外的雨却是缠缠绵绵地下着,依稀介乎于毛毛细雨与瓢泼小雨之间,于是手中的伞顿时就成了鸡肋,颇为累赘....走在街上,竟丝毫感受不到listen to the rythem of falling rain 的浪漫惬意, 江南的春雨虽是撩人,但多少报人以凉爽,夏雨多为豪迈,一泻千里,一气呵成, 将之前的闷热,困顿一扫而空....然而此时眼前的这座城市,俨然一个巨型的露天桑那房, 在弥漫着潮热的水气中穿行,过后竟是热汗淋漓......
或许也于自己体虚多汗不无关系, 常记与友人夏夜漫步西子湖畔, 短短行程途中居然湿透了两包纸巾, 狼狈之极,更无把玩月夜美景的闲情逸致.....
雨季总是难免令人失意,惆怅的, 期间固然也会有洒脱的词人以不羁的诗句颂扬别样的风景,也会有罗曼蒂克的艺术家聆听细雨的韵律,兀自雨中探戈.....但是对与大多数修养平庸的骚客而言,都是制造郁郁寡欢,闷闷不乐的主要元凶......
有些倦怠了,湿漉漉地走进文华书店, 拣了三本书,意图借阅读来平复烦乱的心绪, 一本是行者无疆, 从初中的时候开始读余秋雨散文,褒贬姑且不论,惟有这本书算是遗漏的, 一本怀旧丛书,老小吃老味道, 想是一直惦念家乡的烧饼油条,葱包桧儿的缘故, 而另一本董桥的关于文字的杂文集...百无聊赖,全当作消磨时光了..... 8月15日 办公桌上的两个手机 平日喜欢在办公桌上摆两个手机,一个自是负责接听本地的电话,而另一个则专司联络远在大陆的亲人朋友....办公室大楼两面临海,远离市区,地理位置不可不谓得天独厚,因而无需再为一个联通或是移动的讯号苦苦寻觅,上下求索,甚至是辗转反侧.....
一位刚从厦门过来的朋友刚到澳门就向我抱怨,说是手机信号太差,立时与亲人朋友失去联络,这大概是她的宿舍周围高楼林立所致,讯号仿佛在总在高空徘徊,却因四面阻隔有始至终难以觅得一个可以逃逸的出口....
也记得一年前刚来澳时,同样曾为下榻的酒店讯号杳无而焦躁难安,甚至在不惜打完酒店七百多高价电话后,深更半夜跑到楼下,半站地开外的临海处,与远在北京的女朋友通话.....
人在异乡,尤其是在事实并非远离故土的异乡,这样的尴尬似乎要更加明晰些...因为与朋友亲人倾诉之念由于地缘关系而未能彻底断绝,于是便会愚蠢到心甘情愿地去受电话公司通讯机构的摆布,兀自陷入所谓的讯号迷局....
手机屏幕微微闪烁,一位朋友遥自北方发来了讯息..."很惦记你,什么时候回北京再一起喝一杯?" 尽管肢体仍是忙碌,心弦却由此而被触动,思绪也因之回到过往......
8月12日 七夕断想农历七月初七,中国人的情人节, 被湮没,被遗忘了不知有多久,又不知何时再度蔚然兴起,成为良人佳偶除了valentines day 以外的新宠。 七夕前夕,随意点开某个火爆的BBS,满是关于共度七夕良宵的帖子,有情窦初开的少男怯生生地打探向"她"表白的方案, 也有情到浓时的爱侣征询浪漫且温馨的过节方式, 也不乏情场失意的痴男怨女,顾影自怜,眼见他人成双成对而唏嘘感慨不已...... 想想自己,其实应该是属于最后者的,但或许是早已过了大喜大悲的年龄,抑或是记忆中因为地缘关系而错失了所有有恋爱的情人节,再或是身性古板,不解浪漫....总是觉得虽然如今形单影只,但远未达到因此而嗟伤唏嘘的地步..... 七夕澳门的大街相对平和,偶遇到新马路碎石街上三三两两互相依偎,气氛却未见与平日有所不同,商铺纵是鲜花礼品店依旧是早早打烊,咖啡屋酒吧仍然是几分略带悠闲的萧条.....后来一个当地朋友告诉我这里的情人节是正月十五元宵佳节, 故而对当地人并不特别钟情七月初七 想来七夕被冷落,原来并非澳门人情感细胞尤其匮乏所致;元宵佳节,家圆人圆, 如此确实到了团圆美满的极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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